-- 作者:王超
-- 发布时间:2010-07-18 22:17:15
-- [转帖]中学语文要提高质量,它的出路之一就是多学一些文言文
庆祝中国教育学会中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成立三十周年座谈会
嘉宾致辞
刘国正(全国中语会顾问)
诸位语文界的朋友,我本来很少参加会议,今天来参加这个会议特别高兴。我是这样想的,第一可以感受感受我们语文教学改革的新鲜空气;第二是想会会老朋友,果然很多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今天都见面了。第三是王世堪先生给我的手杖,我特地拿来给大家看一看,很好的手杖。王世堪先生真是古道热肠啊,正是显示了我们语文教师的高尚品质,这很有代表性,在其他行业很难见到这样高尚的品质。
听了上边几位同志的讲话,使我了解了很多情况,我也同意他们对咱们中语会的评价。30年来,我们是在坎坎坷坷中蓬勃发展,在吵吵嚷嚷中取得实际效果,可以这样说,今后前途仍然光明,在年富力强的新领导同志的努力下,语文教学研究活动会一日比一日地更见成效。机会难得,在这里我把我个人的一些思考公布一下,可能很不对题。我想讲一下我对语文教学改革的一点思考。不是两点,只有一点。
我觉着今后中学语文教学中是不是应该多给学生教些文言文。有人说你这叫什么改革呢?应该越改越新,你这不是越改越旧了吗?我觉得这很有必要,因为我感到,社会上、传媒中,还有学生,在语言运用上有问题,就四个字:“略输文采”。这个问题我想了很长时间,过去认为白话还没学好呢,学什么文言,因为学文言要干扰白话的学习。现在看来,思路好像可以变一变。现在的传媒中和社会上,语文的运用时刻让人很遗憾,就是有很多不该犯的错误。有一个电视剧叫《鉴真》,本来是一个很严肃的题材,但是鉴真在一个什么楼上说了一句话:“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我不用说大家也明白。还有一个有关唐代的电视剧,一个大臣给皇帝推荐一个人才,皇帝听了他的话,结果他背后就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都是不该犯的错误。这样的错误还多得很。还有个电视剧就叫《雄关漫道》,“漫道”怎么解释啊?估计他理解的是有个很雄伟的关,还有一段很漫长的道路。他一定是这样理解的,这个好像没有两解,只有一解。这句子上下两句就像跳舞一样、像斗鸡一样,是相互关联的。你要把“雄关漫道”解释成雄关和漫长的道路,那怎么如铁呢?雄关可以如铁,道路哪有如铁一说呢。社会上这种事情太多太多了,比如说像现在大陆语文界运用汉语往往是比较呆板的,没有什么新的创造,常常要从海外、台湾、香港借些词来。如过去我们说“同意”,现在都改成“认同”了;过去我们说“发扬”,现在都改成“弘扬”了。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词。前些时候从台湾传来一个词叫“愿景”,我们现在也“愿景”起来了。我们就不能创造,没有创造性。其实这种词都是从古书、从文言文中蜕化出来的,并不是说香港和台湾比大陆的语言运用要好,但是他们有两个条件,就是那里的学生读古书比较多,再就是他们对外文比较熟悉。有了这个因素的影响,使他们的语言比较活。听起来有一些风雅的味道,大陆就总是干巴巴的,什么原因呢?就是大陆对学文言文的作用认识不大对头。当然,过去受了很大的干扰,认为语文课就是进行政治思想教育,过去历史上的文章当然不是今天的思想了,所以文言文就选得很少,而且还要选思想健康的,我觉着这样是很可笑的。60年代曾经研究“四郎探母”能不能演,大家的意见是很激烈的,少奇同志后来说还是可以演吧。但是后来也没演几天就不能演了,好像一台“四郎探母”就能亡国似的。现在咱们天天演,大家最爱听的就是“做功”那一段,特别好。还有四郎拜在老娘前面那一段唱得真是意蕴深沉啊!听了这么多“四郎探母”,咱们国家不是越来越兴旺了么,并没有因为这一台“四郎探母”国家就怎么样了。读文言文,过去人都读,毛主席就读得很多,陈毅先生也读,像鲁迅先生就更不要说了,他们的思想怎么就没受影响呢?所以不能从这方面来考虑,还是要从学生语言教育方面考虑。这里有很多理论问题,白话文与文言文是不是对立的呢?是不是学不好白话文就不能学文言文呢?是不是学了文言文就会干扰学白话文呢?或者说文言文很难学、学不好,既然这样,就不要学了呢?有很多这样的说法。总之,我希望起码有老师实验一下,多学点文言文。多到什么程度呢?观点可能不成熟,高中啊,至少要60%;初中啊,至少要50%;小学也要有一点。怎么个学法呢?就是课本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讲读,另一部分是阅读。讲读课就是文言文,没有别的;阅读课就是白话文,白话文不一定讲,就让他们自己看,老师略加指点就行了;当然还有课外阅读。多读一点!陆定一同志解放后曾到各地调查研究,回来之后给教育部写了一个报告,他的结论是:中学语文什么也不要读,就读文言文就行了。陆定一同志的这个主张,我当时是不同意的,现在看来,多讲点文言文,肯定有好处。现在有很多做法我是不同意的,学生自发地去背《三字经》,背《论语》,这种书不能这样学,文言文学习不能形成一种倒退、复古,不是这种搞法。还有的上课前要拜孔夫子的牌位,学生要穿上长袍或马褂磕头,不能这样做啊!我们是学语言,古人的思想可以学,不是不可以学,他们的消极思想我们能指出来就可以了。所以,希望老师们能研究研究这个问题。中学语文要提高质量,它的出路之一就是多学一些文言。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得太清楚,所以跟大家随便一说。要是不对,请大家原谅。
附:“清风徐来”博客内容
继往开来座谈会 春风化雨三十年
——记中语会成立30周年座谈会
清风徐来
中国教育学会中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成立30周年座谈会暨全国中语会2010年工作会于四月12日至13日在首都师范大学国际文化大厦举行。规模虽然不大,但是规格很高,后辈如我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如此整齐地见到仰慕已久的语文大师级人物;讲话不长,可是每一位的发言都给人深深的启迪,我相信必将对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的语文教学产生影响。
4月12日一天是中语会成立30周年座谈会,上午的开幕式,苏立康理事长作了简短致辞,主要是回顾了中语会30年历程,缅怀故去的语文前辈,提出我们不能忘记那些曾经为我们语文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的先生,也不能丢弃过去通过辛勤探索得到的宝贵教学经验。特别讲到本次座谈会的重头戏,颁发全国中语会“终身成就奖”的评奖标准。
顾明远先生亲临会场,代表全国教育学会致贺词,他的讲话中讲到现代社会一个人要具备三种能力:学习能力、实践能力、创新能力,其中学习能力是最基本的能力。还讲到全国教育学会参与《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与发展纲要》的前期调研,调研报告中提出“办好每一所学校,教好每个学生”被《纲要》采用。给每一个学生提供适合的教育就是最好的教育,也是最公平的教育。小学语文教研非常活跃,提出了情境教育、愉快教育、情趣教育等。学习《纲要》,归纳起来就是三句话:一是还要解放思想,二是要敢于创新,三是要大胆创新。
陈金明(前任理事长,现任学术委员会主任)先生的发言生动有趣,补充了一些有关中语会鲜为人知的历史细节,成立中语会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1978、11、23)在东北师范大学附中的一次研讨会提出的,第一次大会是在上海召开的。陈先生饱含深情的回忆了首届副理事长苏灵扬先生为中语会作出的许多贡献。苏灵扬先生是周扬的夫人,曾做过教师,对语文教育事业非常关心。曾到一线课堂听课,说“已经嗅到了清新的改革的芬芳”,针对有的人反对语文界举办研讨会活动,认为组织老师外出开会学习是“游山玩水”,她说“语文老师就要游山玩水”。还讲到苏灵扬先生多次出面为中语会联系开会地点,提供支持。
王本华女士(副理事长)宣读“终身成就奖”颁奖词,宣布荣获“终身成就奖”名单,一共是21位先生,个个德高望重。他们是:刘国正、张定远、陈金明、钱梦龙、吴心田、陈钟梁、欧阳代娜、庄文中、陈日亮、洪镇涛、于漪、周韫玉、申士昌、张富等,当天15位到场领奖。
特邀嘉宾发言环节,请了获得终身成就奖中的年长者作指导,张定远先生讲的题目是《中语会是语文教学教研的组织者和领跑者》,此文已收入纪念中语会成立30周年文集《春风化雨三十年》中。
刘国正先生的发言大家期待已久,83岁高龄的刘老生精神矍铄,思路清晰,说话中气充足,声音洪亮,如果不是拄着拐杖走路缓慢,一点也看不出已越80高龄的老人。更让人惊叹是他始终没有停止对语文的关注和思考,他说,现在只要看看社会社会上、媒体上、年轻一代的文章,给人的印象是四个字“略输文采”,电视剧中唐代人引用清代诗句,清代人引用唐代诗句令人啼笑皆非。他觉得语文教学内容要做一些调整,主张多学一点文言文,文言白话分开,精讲文言,略读白话,高中60%为文言40%为白话,初中40%学文言60%读白话,小学也要学一点文言。他还讲到有人担心现代社会文言学多行不行,毛泽东、鲁迅等人就学了很多文言,没见得影响他们的思想和表达。
钱梦龙先生语带深情,感激中语会对自己的培养,回顾自己参加北戴河筹备会的经历,特别讲到只有初中学历的自己如何成长起来的,正因为热爱语文教育,热爱思考,所以尽管已经退休仍在从事语文事业,并且很快乐。爱思考的老师会教得很快乐!他还讲到现在有些教研文章让人看不懂,不无感慨地说把深刻的道理讲得人人能懂需要水平,把普通的道理讲得别人不懂也要水平啊!
来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607113890100hooe.html) - 中语会成立30周年座谈会_清风徐来_新浪博客
欧阳代娜是一个可爱老太太,她和钱梦龙先生同岁,都是80岁,不仅身体健朗,还有一份激情,她与钱先生约定第一步目标要活到90岁,第二步目标要活到100岁,老先生们的乐观开朗可见一斑,真心祝福他们健康长寿!欧阳代娜讲话的的题目是《我们的队伍向前进》,讲到中语会的民主精神,1980年第二届中语会,邀请四川凉山一位老师与会,那位老师当时穿着自编的草鞋到北戴河看会。中语会没有忘记这些贫困地区的老师。中语会还是一个真正的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组织。中语会的“新三老”(刘国正、顾黄初、朱绍禹)。30年来,中语会主要做了两件大事:一是母语教育的开路先锋;二是语文教改的中流砥柱。最后提出了自己的希望,30年来好不容易做了一些试验,要好好总结,不要像熊瞎子掰玉米,一路掰一路扔,手里掰的扔掉。不要轻易否定过去的试验,经验,那些东西很宝贵,很难得。希望好好去筛选。建议国家成立延安教育研究小组,自己和李铁映等就是在延安上的小学,那才是真正的素质教育。
香港的欧阳汝颖女士从另一个角度高度评价中语会的贡献,为境外母语教育,为海外华人子弟汉语学习,为境外语文教师培训、教学交流等作出的重大贡献。
以下是下午发言主要内容:
吴心田老先生步履缓慢,语速平缓。为本次发言准备了长长的书面稿子,限于时间,简要讲述。他先是从思想观念、教材变化、学生主动性、语文学习的渠道、教学方法、教学手段、教学模式等方面总结了成绩。异彩纷呈,看到了生机、看到了活力。着重谈到当前语文教学中的三个问题:一,弘扬人文性,淡化忽视了工具性因素;二,语文的本色内容、核心内容大量丢失;三,语文课虚浮的形式主义之风暗长。对课标的建议:课标不自觉地淡化看了语文素养的独特要素——语文知识的学习和语文能力的训练,给广大语文老师以误导。高中语文课标,高中生只用一年零半学期就完成必修课,就算学完了高中语文的基本任务,是错误的,很不妥当,违背了高中三年的语文学习规划。希望语文教材能编上语文知识的东西。
陈日亮先生宣读了1980年在北戴河会议上,章熊先生当年所带的北大附中学生作文的题目:《还我晴空》《论私心》《细节的魅力》《试衡量事物的标准》《岳飞是谁杀的》《今天的年轻人在想什么》《天外有来客吗》《减轻北京噪音污染的途径》《性格形成及其作用和反作用》,如此关注现实,关注自身,我们今天的孩子还能写出这样的作文吗?愿意这样去写吗?黎锦熙先生论语文教育曾有三句话:读书重于写作,改错先于求美,日杂优于作文。叶圣陶先生曾告诉章熊:像这样的老师的课还不如让学生读一遍好。语文教学重在培养兴趣,讲求方法,培养习惯。1963年,叶老谈到怎样避免把语文课上成政治课、文学课,说道 “不要抽出而讲之”,放在语境中去讲就是语文课,还说“内容方面固然不能忽视,形式更不能忽视”,教语文就是教形式。
张富先生讲了自己的教改试验,任务简化,过程简约,方法简便。要在交际中学语文。交际不仅仅是交往,对话不仅仅是讲话,对文不仅仅是作文。
洪镇涛先生讲到语文教学要解决三个层面问题:一是道的层面,不能变;二是法的层面,可以变;三是术的层面,可以变。从道的的层面来说,语文要以语言为本体。旋律是音乐的本体,形体是体育本体,线条是美术的本体,语言是语文的本体。学语言是语文的干本任务。语文要着力培养语感。培养语感的途径是感受---领悟---积累----运用。要以学生为主体。
程翔先生谈到语文教师队伍的梯队建设,70后、80后的语文教师怎么去带领、培养,青语会已经停止工作了。语文课堂不受学生欢迎,学生课下不学语文,怎么让学生也热起来?语文教学的出路在哪里?通过活动来提高语文素养,语文教学效率。
胡明道先生当前作文教学窄化,去教学化,试题化。文言文教学字典化,读背化,一讲到底,一张试卷。文言文究竟怎么让学生活起来。
孙立权先生:语文教育一定要按照汉字汉语的特点来学习,来施教。语文学习中开展合作学习是否合适?语文教育至今还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的阶段。以学生为主体。
大会报告两位,每人30分钟,唐建新先生讲课改十年,蔡明先生讲中语会成立以来三十年。
唐建新先生报告的题目是《语文课改十年的回顾与思考》,从课改之初的兴奋,到推进课改的迷惘再到课改趋于平淡和转身,分析了课改存在的问题,肯定了课改的历史价值,探寻了出路。(详细内容另发)
蔡明先生报告的题目是《中学语文教学30年——探索语文教育的科学性》认为30年发展的主题是探索语文教育的科学性,中间的道路曲折。(详细内容另发)
4月13日上午,北京大学陆俭明先生和北京师范大学郑国民先生分别作了专题报告,陆先生的报告题目是《推进语文教育之管见》,郑博士的报告题目是《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的修订》,与会人员对两个报告格外关注期待,热情很高,推迟午餐时间,要求报告人多讲一些。具体内容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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