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一桩桩喋血的“官煤”勾结大案大白于天下后,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每一块带血的煤里都渗透着权力和利益的污垢,原来每一次重大矿难的背后都藏掖着一个个狡猾的狐狸尾巴。因此,当煤在深不见底的黑漆漆的地层被人挖掘出来后,一方面带给人类燎原般的光和热,另一方面却带给人类罄竹难书的灾难。
与此同时,我们的一些刊物,在带给人类知识,传播文明的同时,却又在有意无意地贩卖着铜臭和罪恶。因此,官与刊为了各自的利益,开始粉墨登场,联袂走上了金碧辉煌的大舞台。然后在镁光灯的照射下,私订终身,堂儿皇之地走向了联姻。于是一种种打有新时代烙印的刊物在改头换面后横空出世,盛装亮相,成了报刊行业的乘龙快婿。
这种官与刊的联姻与木石结盟,在无数人的庇荫下分娩出了一对龙凤双胞胎,一个是带着通灵宝玉的贾宝玉式的混世魔王,被人戏称为“商刊”男,一个是眼泪涟涟、娇喘微微的多愁善感、温柔多病的林黛玉式的“官刊”红。
“官刊”男是一个天生的畸形发育的骨干型奶油小生,在贾母的庇荫下,他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颐指气使的公子哥生活。只知成天混迹于脂粉堆里游手好闲,逍遥快活,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草莽之辈。
为了解决自己的“进口”问题,他攀着贾母的玉颈吊着膀子说:“亲爱的奶奶,您真是越活越年轻,越来越雍容华贵了。”
贾母心欢怒放地说:“这样讨好你奶奶,是不是有所求啊?”
“还是您老懂孙儿的心,你看我也老大不少了,也该有个家了不是?”“商刊”男羞涩地说。
知孙莫过贾母,她会心地一笑,然后大笔一挥,玉印一签,对着陪着一脸笑站着的管家婆王熙凤说:“凤辣子是最会煽情,最会公关的,这事就交你去搞掂吧。”
凤辣子一听,心里就乐开了花,马上接过鸡毛令箭说:“小菜一碟,您老就等着收孙媳吧。”
凤辣子是个雷厉风行的角色,很快就为“商刊”男物色了一位家缠万贯,富可敌国的老泰山。不久“商刊”男就名正言顺地担纲起了首席执行官的重任。
可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两家联姻后,“商刊”男虽然在别人面前不可一世,人模狗样,但事实上时常被老泰山捏着喉嗓子,成了老泰山的代言人和传声筒。这样一来,他不过是被老泰山豢养的一只吃软饭的宠物而已。
几经生死轮回,“官刊”红倒成了一个“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飞扬跋扈的刁蛮公主,成了一个喜笑无常,怒骂随心的假小子。
为了解决自己的“出嫁”问题,她向贾母撒着嗲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哥哥一结婚,我这心里就慌得很。”
贾母是个乖角色,一听就知音,便不动声色地向凤辣子献了一个媚眼,然后笑哈哈地说:“女大不中留,这事还是凤辣子去办吧。”
凤辣子心知肚明,信誓旦旦地说:“四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手到擒来,我去去就来。”
这凤辣子还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马不停蹄地寻访片刻后,就很快为她猎艳到一个连的门当户对的娘家,然后拿着手中至高无上的权杖往准亲家翁们的屁蛋蛋上一戳,亲家翁们就心领神会地大包大揽,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官刊”分派到各单位和各学校,这还真应证了一句老话:“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这样一来,既解决了她的“出嫁”问题,也解决了亲家翁们下属臣们的“出口”问题,可谓蝇营狗苟,沆瀣一气。
亲家翁们有时春心大发,想沾这媳妇一点便宜,但这“官刊”红却不是省油的灯,一状就告到荣国府,结果爬灰不成,反惹了一身臊,只好乖乖地忍受刁蛮媳妇的蹂躏。
“官刊”红天生是一个经商的料,她每年都要联合“商刊”男搞几次作文大赛。为了聚敛钱财,中兴日趋衰落的贾氏一族,经过处心积累的全盘运作后,他们先是搞了一个“新世界”作文大赛,马上把自己的喽罗们召集起来,将任务分派给他们。
具体操作方式是这样的:参赛费若干,回扣若干,参赛者将获得优秀作文集一本。这还不过瘾,又搞了一个“涉内杯”作文大赛,要求学生全员参加,参赛标志在《新小说商刊》封面上。
经过这两次大赛以后,发行量上去了,自各儿也盆满钵满了,老百姓可苦了,他们的胃口也吊起来了,于是干脆就来个天女散花,请君入瓮,你等臣民帮我贩卖资料和刊物,我替你等把猫狗论文包装刊发,礼尚往来,投其所好,互不相欠,皆大欢喜,一片鼎沸,一片繁荣!